
这长相可真不常见——是漩涡鸣人给宇智波佐助留下的第一印象,金闪闪毛刺样的短发以及宝石般碧蓝的瞳孔加上脸上像猫咪胡须似的胎记,绝对第一眼就能给人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但是与这华丽外表不相符的是其主人大大咧咧以及有点自来熟的爽朗性格。
宇智波佐助作为一名熟谙职场套路的人力部门主管,进入HR部门的这几年也见过了不少各种各样的求职者,但以刚从大学毕业的新人角度来讲,鸣人能够在回答面试官事先准备好略带有职场pua色彩的问题时不仅可以做到应对如流地回答,甚至还略带着侃侃而谈的气势。
这场面在刚毕业的大学生身上可不太常见,又想到这是一场由卡卡西本部长没有事前通知却临时安排在周四下午才开始的入职面试。
现在不光是那张脸,漩涡鸣人的背景也同样引起了佐助的好奇。
作为掌握着一家上市公司所有职工信息的部门负责人,宇智波课长利用一些自己私下的人际关系轻而易举地在下班前从其他地方打听到了这位漩涡鸣人正是目前已经隐退到木叶会社幕后的会长——波风水门的私生子。
对于这个刚得到的情报佐助倒是并没有表现出太惊讶,考虑到自家那个传统的家族企业他确实也有想到一点与这方面有关的可能性。
回忆起当初加入公司时的面试,自己曾态度明确地对那时还是公司HR及财务部门的部长旗木卡卡西表示——他之所以从宇智波集团脱离出来完全是因为想靠自己的能力白手起家,而木叶目前正在开发的市场项目非常具有前瞻性,他希望可以在这个初创公司里学到一些从零起步的经验。
他本以为当时那个笑眯眯看着他的面试官带着口罩的原因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怒火,毕竟有哪家企业会想在公司初创时期就将一个意图明确‘只想把这里当跳板’的人招来当自家员工。
小庙难敬大佛,被其他公司婉拒的原因几乎全是围绕着‘宇智波’这个自带光环的姓氏。只是从小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他早就受够了大企业里代代遗传下来的内部弊病了。于是索性在那场面试上当着卡卡西的面把自己的来意直言不讳地说表达了出来——反正要是真没听说过,过几天与宇智波有关的新闻也会推送到他们的手机上。
但佐助最后还是得到了加入木叶的机会,虽然他本人并不认为这个机会给到自己的原因完全是归功于‘碰碰运气’,他本就有些多疑的性格让他不得不思考卡卡西把他留下会不会是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理由。
佐助回过神又看了看眼前这份毛头小子的简历,还是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卡卡西要搞这一套形同虚设的流程,虽说凭他目前的职位等级确实无法从公司内部获取到这种级别的内幕消息,但他觉得做这些多余的动作反而更像是掩耳盗铃,其实他让漩涡鸣人直接打着实习生的名义过来就可以了,前提是只要跟自己打声招呼。毕竟佐助可不想将自己卷入进什么麻烦的党派纷争里,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他都可以服从上一级的安排。
目前公司内的日常经营管理几乎完全都是由旗木卡卡西本部长来主持局面,而员工们似乎更在意的是那位在流言蜚语间才被人提起的下任预定社长——波风面码,已经差不多有半年之久没有在公司内出现过了。
佐助想起来上次这位有点神秘的继承人抛头露面还是在公司去年年底时的那场圣诞节晚会的致辞典礼上,而且不出意外的表现出了一副对这种只有员工才感到兴奋的活动毫无兴趣的态度。
那晚的波风面码只是站在台上随意地对着台下的几百名员工说了两三句后便走下演讲台,然后随着他那一头墨色的头发消失在了幕布后面的阴影里,佐助倒是理所当然地觉得他是那种连背稿这种表面工作都懒得做的人。
‘不过如果继承人换作另一个的话,这么惹眼的发色估计就不能那么随随便便的脱身了吧?’佐助不禁这样打趣地想到,而且那个大喇叭一样的嗓门也肯定不会把本该激励员工的发言说得和葬礼吊唁现场一样。
真好笑,这算是偷偷把自己的私生子和正牌儿子放到一个公司里面实习吗?但公司不是还有分部吗?就算把私生子塞到分部里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难不成是想以轮岗的形式偷偷监视每个部门的运行情况?
佐助实在搞不清卡卡西本部长在想些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波风会长是否清楚自己还有个私生子。他主要担心的是将一个会影响公司内部立场的重要人物安排在自己手下会不会有什么日后的隐患尤其是他的身份还涉及到宇智波那边。不过既然卡卡西还什么都没跟自己说,那他也先装作不知道好了。
目前的话…总之只要这父子俩不会在未来的某天在自己的部门里上演亲子相认的大戏就好了…
佐助一边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一边想象了下这幅场面,不经意轻声笑了一下。抬头刚好看到墙上石英钟的分针已经指向了九,这才意识到差不多是时候该出发去接他的妻子回家了,起身拿了外套从自己的单人办公室往外走。
刚出来就看到自己部门的员工几乎都围绕着鸣人,里面貌似还混进去了几名其他部门的员工。说实话新员工第一天就能跟其他同事相处成这样的确实很少见。
“鸣人你的发色是天生的吗,真的好漂亮啊~”
“鸣人你的眼睛也好漂亮,不会是戴了美瞳吧!”
“鸣人你自己一个人住吗,要不要下班后一起跟我们去旁边的拉面店吃点什么”
佐助看着这样的画面仿佛像是回到了高校上学时一样,那时候大家的爱好就是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扎堆在一起组成小团体。可如今出了社会,公司里面却也依旧盛行那套形式。
他看着站在人群中心有些局促的鸣人,忸怩的笑容挂在脸上,或许是面对大家突如其来的好奇与夸奖仍有些难为情,不过好在他在的部门大部分也都是由年轻员工所组成的,大家能很快接纳鸣人的这件事对佐助来说也让他在心里松了口气,毕竟他不知道那个漩涡鸣人如果在这个部门吃了瘪会不会私底下偷偷向他的会长父亲告状,虽说是私生子就是了。
佐助终于在六点半左右接上了他的妻子——春野樱。
虽然结婚已经差不多快四年,但是他们的生活过得和刚结婚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或许应该换一种说法——他们刚结婚时的生活就跟现在差不多。
佐助会按时接送她上下班;在某个纪念日的晚上预定餐厅进行庆祝;又偶尔在假日的清晨做好早餐。
小樱非常乐意将佐助所做的这些不起眼的付出作为谈资一样不经意间在和公司同事的聊天中提起,借此引来大家的欣羨。她能察觉到她们会在看到佐助接送她时向他投去的热切的视线;也能分辨出在她分享完日常琐碎的话题后她们带着醋意的潜台词。
尽管小樱表面上经常以一种无奈的语气和同事们讨论起这些琐事,但实际上她却从心底爱死了那些人对此的反应——那些羡慕,那些嫉妒,那些厌恶。
她和佐助一直没有孕育自己的孩子,不过这是出于小樱的意愿,尽管她很清楚佐助一直以来都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孩。
他们偶尔一起经过自家门前的那个小公园时,她看到佐助在用一种什么样的视线看着那些在沙坑里玩耍的小孩子们,一开始她还会有点诧异‘原来佐助是这么喜欢小孩子吗’,但到后来她逐渐开始选择刻意忽视那道目光。
尽管结婚前佐助就跟她提起了这件事,她那时也是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但当她听到公司里那些怀有身孕的女同事提起自家爱人在孕后的冷淡变化以及那些由怀孕带来的副作用后,又让小樱打起了退堂鼓。
如果佐助也会那样对我怎么办,如果佐助比起喜欢我更喜欢那孩子怎么办…
这些不安感逐渐让小樱开始对怀孕产生恐惧。
于是她向佐助提出能不能等她做好准备再迎接孩子的到来,尽管她并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期限作为答复,但她还是默默祈祷希望可以让这件事情尽可能地晚来一些。她的确是很喜爱佐助,可潜意识里对佐助喜爱的程度似乎还没能到达到可以让她为之孕育生命的程度,不然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她总是抗拒着怀孕这件事。
而且她是感觉佐助看她的目光跟看其他女性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佐助对她的反应永远都是那样平淡如水,永远只是配合着她的行动。每每想到这点小樱都会感到有些心悸,但她知道佐助中指上的那枚银圈会帮自己约束这个男人。
二人的相识完全是由家里人介绍的,那时的小樱几乎是第一眼见到佐助就对他感到无法抑制的心动——温柔体贴,英俊挺拔,初次见面时她像思春期的少女一样脸红心跳,完全忘记了成年人该有的矜持。
像是被下了蛊般满脑子想的都是:只要能跟这个男人结婚,哪怕是之后当家庭主妇也可以。
尽管以前的自己曾坚决地表明在未来一定要有明确的职业规划。
首次见面的一周后,小樱仔细斟酌了些理由后便再次向佐助发去了邀约:询问他是否愿意在之后的某个六日与她一起共进晚餐。
佐助在那次晚餐上的表现让小樱彻底沦陷进了名为爱恋的漩涡里,于是在之后几次的接触下小樱终于忍不住向佐助表达了自己满怀的恋情,只是她没想到佐助居然会回复得那样迅速与平静,没有惊喜,也没有同她一样的担忧,他只是跟往常一样用一种清冷的声音回应了自己的想法:“可以啊。”
约会,拜访,结婚。
这些流程顺利得令她几乎不敢相信。尽管她在婚礼前的几天无意听到佐助跟他大哥打电话时的对话内容——‘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嘛,反正结婚以后这个男人就可以彻底属于我了,情感也可以慢慢培养。
小樱试着鱼尾裙婚纱时这么想着,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转过头笑着对店员说:
“这件我觉得有点不太合适呢,可以麻烦你把另外几条拿过来让我试一下嘛?”
小樱又试穿了店员拿来的其他几条裙子,最后终于确定了一条带着拖尾的蓬蓬裙样式的婚纱。
“果然樱小姐您换上这条更可爱呢,简直像公主一样。而且丈夫那么帅还那么体贴,一直站在试衣间外等您,能和这么棒的人结婚可真令人羡慕啊~”
“这条裙子看起来真的确实像公主一样呢…”
两人拍婚纱照时,小樱觉得以往没有哪一天能比得上她那天面对镜头时的笑容。
也许她也迎来了像童话一般的结局——从此公主将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