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rry, your browser cannot access this site
This page requires browser support (enable) JavaScript
Learn more >


下班一到家,鸣人就面朝下笔直地向着自己眼前那张小小的床上倒去。他到底还是没能亲自把卡卡西老师点单的那些酒水送进包厢,将订单拜托给同事后,罕见地跟老板请了假便仓皇地逃出夜总会的大门。
 
虽说他才刚跟佐助有了属于这一世的一面之缘,但鸣人觉得对方应该没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毕竟走廊的灯光昏暗他又戴着假发。而且当时小樱和佐助那种暗暗较劲的氛围让他有种佐助似乎没什么心情关注周围事情的感觉。

所以他应该是没能认出的吧…

不过就目前为止发生的这些事情也足以让鸣人觉得自己今天在感情这方面经历的大起大落已经远超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了。

混蛋!混蛋!真是气死人了!为什么偏偏是那里?而且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虽说偶遇见打算放弃的初恋这感觉确实让人不好受,不过鸣人其实也很清楚他不过是在强行找些算不上是‘理由’的因素来装饰自己的借口罢了,因为他的心到现在都还被放在那盏不平衡的天秤上。
 
而那位念念不忘的宇智波先生实际上无论哪天突然出现在他的打工场所也都没差——即使日子确实比过去滋润了一点,但鸣人依旧把自己的排班在本周以及未来的几周里塞得满满当当的。

他转头把脸埋在被子里,又不甘心地用手锤了几下枕头来宣泄自己不满的情绪。
 
就算在这短短几分钟陷入黑暗的功夫,那些曾经跟佐助相处时的画面又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从银色月光下的波之国再到破碎的终末之谷,而错失在少年那句“我输了”之后才被正视的心意,正是让鸣人真正产生了‘自己不应该也不能再靠近佐助’这种认知的源头。
 
但毕竟人心总归是贪婪的,哪怕是那个在众人眼中道德与正义感都拉满了的漩涡鸣人,不然那些‘金斧头银斧头’的睡前故事又是从何而来?所以,或许他也应该适时地学习下佐助曾经信奉的精神理念了——直接斩断而不是在日后变成自己的麻烦。
 
即便后来他们二人间的关系发展到一种在外人看来如同‘断崖式分手’的诡异境地,但鸣人自始至终都坚持着他那套‘隐瞒自己的感情总归要比伤害别人好得多’的想法。
 
可是现在再回看当初那个被他擅自作主的决定,难道这真的就是处理他们二人关系的正确答案了吗?——他千辛万苦追回来的宇智波佐助真的获得幸福了吗?幸福到可以忍受几周、几个月甚至几年的风餐露宿都可以不回家看望下自己的家人?幸福到连自己血亲的年龄和长相都一无所知?幸福到那些来信上的署名可以是‘宇智波佐助’或‘佐良娜之父’却唯独缺少了自己以‘丈夫’自居的称呼?
 
这还是曾经的他无意间听小樱抱怨过的事情——让她都会有点嫉妒自己的女儿。
 
即使就算在正式且隆重的节日里他收到的那些写着官僚们常用场面话的信件上,宇智波一家也从未有过以家庭作为单位的落款。
 
所以…那真的就是佐助想要的生活吗?

这么看来他们在经营婚姻与家庭的水平上也是默契的半斤八两。一个总是借口工作繁忙,另一个则借口任务重要,直到最后都变成了不爱归巢的游隼。
 
他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会不会那时的他也对我有一点点那方面的想法呢…
 
想到这里鸣人有点不太敢继续想下去了,他宁愿当这一切都是做作的一厢情愿也不愿换来一个可能会存在的、残忍现实的真相。毕竟那个宇智波一直都是个有点别扭的人,或许当他察觉到自己开始躲着他的时候,‘冷处理’的确会成为佐助首选的最优解。
 
翻了个身,鸣人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木叶会社 旗木卡卡西本部长’,看着卡片上规整的黑体字,心里却犯了难。
 
这确实是一个能够再次接近佐助的好机会,但鸣人这下也知道了要是越放任自己就会越忍不住那些复杂的情绪,但要是离着朝思暮想的人那么近的话,他更不知道要怎么控制自己的感情了。好歹过去高压的工作确实可以起到帮自己分散注意力的作用,但现在看来要是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再照这个架势继续干下去的话,比精神衰弱抢先一步到来的会是自己再次累倒进医院。
 
他们依旧是夫妻,他们仍不是恋人。鸣人感觉自己像是努力绕了一大圈后却又回到了没什么变化的起点。不,甚至比那还要糟糕——因为这次连他们之间的专属回忆都只能由鸣人来‘独享’了。
 
“妈妈我真的能比以前还幸福吗…”鸣人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眼泪又要不争气地掉下来了。

好讨厌好讨厌!我漩涡鸣人大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哭哭涕涕的了!
 
啊啊!不如就这样吧!这次就让我亲眼求证一下,如果佐助这次身上真的有那种‘幸福磁场’,我就一定、绝对、彻底放下他的说!要是这次他不幸福的话就让我、就由我带给佐助幸福的说!
 
幸福磁场——这个名词还是出自玖辛奈的人生词典:幸福的人就会洋溢出的那种氛围感。尽管鸣人也不保证粗心大意的自己能不能试图在佐助身上分辨出那个什么所谓的‘幸福磁场’。
 
但妈妈还在的时候时不时就会一边抱着自己一边这么说,那个时候鸣人的的确确是能感觉到一股像是暖流一样的幸福感,让自己心里满当当的。
 
持续性的思维混乱搭配工作带来的精神疲惫,不得不让鸣人在思考对策上败下阵来,转而直接选用了这种非常具有‘宇智波佐助’风格的方法。反正过去的漩涡鸣人就一直被周围人开玩笑说自己在对佐助的幸福感这方面有着甚至比小樱还强烈的执着——让鸣人开始觉得自己很像那种以前妈妈看的泡沫剧里会说出那番‘如果你敢让A子掉眼泪的话,我一定会回来揍你并且带走她’台词的助攻炮灰男二。
 
算了!就这样吧!脑袋里再怎么纠结都不如眼见为实让自己放弃的痛快。
 
鸣人往手机屏幕上输入印在卡片背面的那串数字后又犹豫了一会,但终究还是没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了,索性只好认命般地按下了通话键。
 
等心烦意乱的背景音乐持续播放了几分钟后,电话那头终于被接通了——
 
“喂喂?啊,是鱼板少年啊~晚上一直没看到你来送酒,我还以为是我把你吓跑了哈哈哈。怎么样?这通电话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准备好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了?我保证你在木叶里能得到的成长要比你在其他任何公司里都要多得多。如果你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可以几天后的下午找个咖啡厅先简单地聊一聊你看怎么样?”


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不可思议的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局面,鸣人这会正站在洗手间门口的洗手台深呼吸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谁让他刚才情绪表现的那么激动,然后又突然横冲直撞地跑出了档案室,一定开始让佐助觉得他是个怪人啦!
 
虽说没有到会让自己焦虑不安的程度,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顾虑在的——毕竟他可不想还没靠近佐助就被本人给推远了。
 
说实话一开始拿佐助开涮时带给漩涡鸣人的那种新奇感,让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还会有种爽快的舒畅感——可算是能将积郁在心口好多年的那股恶气发泄出来了(虽说目前的另一方当事人对此毫不知情)。但鸣人实际上更多的还是想让佐助看到的是自己那副酷酷的,对任何事情都能游刃有余的一面。
 
就像最初的时候,那个小小的宇智波佐助给小小的漩涡鸣人留下的印象一样。
 
而且再说了,从别的角度想自己好歹也算是比宇智波佐助又多活了小半辈子,再加上上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被那家伙在自己面前臭屁耍帅。这很难不想让他在对方面前也扮演一次类似于扮猪吃老虎的那种神秘关系户人设。
 
其实本来他是想从课长那个职位层级的角度上打听到一些关于志村团藏以及分公司的信息,但就以刚刚跟佐助一番对手戏下来的战绩来说,传到鸣人耳边的却都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了,甚至宇智波佐助只是摸了他的头,他就已经丢盔弃甲般地自相惊扰。
 
甚至在刚才那股氛围的烘托下,他觉得自己差点都要毫无保留地对着佐助说出他加入这家公司的目的然后顺便对他告白了,毕竟面对他的时候自己一直都憋不太住心里的那点秘密。
 
但很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才刚进来这里没几个月,被要求需要掌握到的情报几乎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而且最重要的是,就连自己在最关心的关于‘宇智波佐助的情感生活状态’的问题上,目前可以说是连一知半解的程度都谈不上——尽管这听起来像个偷感十足的跟踪狂。

漩涡鸣人啊…别忘了你跟卡卡西老师的约定,你可是有任务在身的。还有面对宇智波佐助时能不能冷静点,拿出你当村长时的威严好不好!好好观察!观察!
 
鸣人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伸手抓了抓头,他也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现在怎么就跟校园时期那些女孩子们热衷的少女漫画中的女主角一样了,明明自己内心不应该是个中年大叔才对吗?还是说因为环境还有年龄的原因将自己改造成这样了?
 
可怕!这心情可真是让人觉得可怕!
 
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鸣人这才发现距离短暂的午餐时光都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看来那间不大的档案室似乎有着可以隔绝外部环境的魔力——虽然某人完全没想过把稍纵即逝的二人时光归咎为是自身的心理因素在作祟。
 
可等鸣人再回到档案室时宇智波课长已经不在了,他本来还想问问对方要不要跟自己去餐厅一起吃点什么,不过主要还是想借机为自己数十分钟前的失态行为向他说声抱歉,可别让佐助把自己误解成什么奇怪的人。不过既然他没在的话那这下自己也没什么非去不可的理由了,反正他也吃不上当日的特色菜。
 
鸣人最后还是决定去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里随便买了些速食,虽说平时在职工餐厅里都没怎么见过那人的影子但这应该并不代表宇智波佐助就不需要吃饭了。他心里有点酸酸地推断应该是佐助每天中午会吃小樱的手作便当吧…所以自己还是给他买一些饭后点心好了。
 
在结账前又拿了一瓶可果美番茄汁和一盒新鲜的迷你番茄,希望即使是投胎转世后的佐助也还喜欢吃番茄之类的东西。
 
公司的午休时间其实还挺长的——如果早点去餐厅的话,差不多能有两个小时左右,一个勉强可以算是能缓解疲惫的时长。所以相对的,中午的科室里基本都没什么人在,东京的年轻人可是宁愿去市中心逛逛也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聊的午睡上。不过对于鸣人来说他更喜欢趴在桌子上打个盹小憩一下。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佐助也应该不在办公室里才对,以前他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到处跑来跑去的吗?所以鸣人估计佐助肯定是去什么杳无人烟的地方休息去了,于是直接推开那间单人办公室的门,想着把刚才从便利店买回来的‘点心’放在佐助的办公桌上,如果他问起自己的话就说是表达歉意的礼物好了。
 
结果一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捧着一个刚撕开便利店里售卖的木鱼饭团包装的宇智波课长。
 
“课,课长!没想到您在啊?哈…哈哈,呃…那个,我也从楼下买了一些吃的,然、然后这些是给您的说!”
 
鸣人讪讪地走到佐助的办公桌前,把那塑料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可真不想像前几天你对我的态度啊,漩涡。要不是这些包装都没拆开,我还会以为你往里面又给我偷偷加了点料。”
 
果然即使上了年纪嘴巴还是那么毒…

“这是为刚刚的…抱歉课长!那个那个…我想刚才我可能有点吓到您了…啊!就是、其实是我在情感方面一直都有点心理疾病的说!我…我特别容易情绪激动!”鸣人有点焦头烂额的想着借口,之前听佐井提起过的那些精神方面的疾病叫什么来着?
 
“哼~这样啊?可我记得入职面试上某人可是说自己健康的很,是连感冒都不怎么有的那种笨蛋体质来的。别忘了你的体检报告还没给我,咱们公司的入职体检检查得很细致,包括你的精神病史。”
 
“哈哈,这样啊…”鸣人一边尴尬地笑了几声一边缓缓地低下了头,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估计连耳根子都烧红了。
 
“算了,总之这个给你,”佐助把放在一旁的果汁递给鸣人,“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买了这个。”
 
“诶?可是,为什么课长?”鸣人有点困惑的盯着放在自己眼前的那瓶果汁。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么?这个就当作我刚才的赔礼道歉吧。”
 
“没有!不是的,其实我…”
 
其实我是非常非常喜欢的…
 
就在鸣人马上要吐出下一个音节的时候,卡卡西的出现正好打断了他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话。依旧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啊,你们在的啊!正好我有点事要跟小鸣人还有宇智波说来着,下午上班前你们两人记得来一下我办公室~”

评论